 2007年2月,正式宣布参加总统竞选的第二天,奥巴马在芝加哥对欢迎人群致意。女儿萨莎为引起爸爸的注意,大声高喊:“爸爸,我爱你!”
他到了小镇的郊外。白色教堂耸立在大雪皑皑的山顶,旁边立着一门南北战争遗留的大炮,炮管结了厚厚的一层冰。犬儒主义者拐向左边,驶进一所学校的停车场。他转动调频按钮,在当地一家公共电台上收听到了奥巴马的演说实况。声音质量不稳定,电台技术人员刻意在每句话的末尾调低了音量。鼓掌声像是水流冲过生锈的管道,这种压抑的电波传输却让演说听上去新颖别致和耐人寻味。奥巴马的竞选演说妙语连珠,鼓掌喝彩此起彼伏,而犬儒主义者也感觉到了异样,似乎他正在收听的是刚刚从国会图书馆找到的某个年代久远的录音档案。犬儒主义者由此判定奥巴马的政治演说最适合在电台上播放,这类似电台转播的棒球比赛,你必须先要在脑袋里构想出一幅比赛画面。广播是为梦想家准备的,而过滤了美国政治所蕴涵的创造力和想象力的电视只限于为街头小贩或路边乞丐服务。此刻,犬儒主义者想象着奥巴马在台上挥舞跳跃的场景。这个棱角分明的黑人,肢体语言如此轻松和动作如此自如。小耳朵高傲地翘在下颚上,好象在随时听悉着世界任何角落出现的问题。他笑起来嘴咧得很大,他从不在乎观众是多是少,笑声总能陪伴他左右,这让任何人望尘莫及。他手里拿着无线麦克风,大步流星地跨上讲台。他伸出长长的手指强调要点,然后张开手掌充实要点。他开玩笑时声音最大,但玩笑内容却基本类似。 奥巴马演说时刻意在每个动作之间保持一种不连贯的间隙,这可以衰减他的超凡魅力,让亢奋的狂热崇拜者沮丧得像个病人,以避免会场出现失控。如果说他像是来自肯尼迪家族的话,那一定是说他很像杰克·肯尼迪总统。但奥巴马演说时的动作间隔感却更具时代精神和聪颖睿智,绝非只停留在穿着打扮和冷嘲热讽上。至于他与肯尼迪家族中的另一个显赫人物鲍比·肯尼迪参议员相比较,这样说吧,他们之间的不同类似于奥巴马和切斯特·艾伦·阿瑟(美国第21位总统)的不同,没有任何比拟的理由。很难想象,在鲍比·肯尼迪参议员遇刺身亡40年后,奥巴马会长途跋涉来到印第安纳波利斯的犹太人区,即席演说中告诉听众黑人民权领袖马丁·路德·金是被枪杀的。奥巴马对流血刺杀事件的阐述都是公开发表过的,他撰写的回忆录的封面都有类似内容的提示。要想找到答案,唯一的办法就是阅读他的回忆录,你从他的竞选演说中永远也找不到端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