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5月19日成都预报有6-7级余震,午夜,成都天府广场
还去到一个大型建筑工地般的救人现场,40多个救援官兵,几台大型机器,说下面有十几个女的当时正在棋牌室里打麻将,一个都没出来。警戒线外除了大堆的记者,没有拿相机的是几个面无表情的男人。我尝试到一个男人背后的高地上拍照,将近半小时,那个男人一动不动,只是目光炯炯地盯着吊车下面看不见的废墟深处。 第二天,5月19号,全国哀悼日的上午11点多,有新闻说在汉旺又救出了一个50多岁的女性幸存者,1个多小时前才发现。我知道不是在昨天那个现场救出来的,一个同事在现场等到凌晨四点,看到抬出来第一具尸体,之后不久,就确定下面已没有任何生命征兆,推土机随后就到了。离开汉旺回绵竹时,我们都把口罩摘了,连汉旺都这么多人不戴口罩,到绵竹就更不想戴了。 回到成都是5月19日,正是连续三天的全国哀悼日,电视临时通知,说1 9 - 2 0号两天成都可能有6 - 7级余震,结果在外面睡了两夜。第一晚我去天府广场看了看,数千人露天而睡,到半夜卖小吃水果的还是生意络绎不绝,一派祥和景象。我突然想到四川一些山区的葬礼,人去世后,亲友们常常几夜不睡,露天打丧鼓,转灵,吃吃喝喝。这一次,可能也是老天在让成都人为死去的人守两天灵。 14号那晚接到爸妈回来,四个人挤在姐姐的小屋里,让我想起20多年前大东巷的那间小屋子。没想到连这样的小屋子也睡不成,一家人只有躺在路灯下数蝙蝠了。这两天在楼上一直心惊胆战,饮水机水桶里的水只要一动,大家就都神经紧绷。门也敞着,不敢关。从绵竹回来我一直在发烧、拉肚子,浑身无力。有些后怕,不知是不是在汉旺染了病。姐姐赶紧去买了些特效药,到第二天晚上身体就慢慢好了起来。想到绵竹、汉旺那些没药的人,要跟我一样,那就是大事了。 |